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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人

沿空旷的路骑下去,然后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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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16 19:02:38 Mao豆子
【导读】我们决定花上11天的时间,进行一次经典的美国“荒野西部”摩托之旅。

我们决定花上11天的时间,进行一次经典的美国“荒野西部”摩托之旅。我们计划沿着1号公路和太平洋平行,用宝马GS800穿越美国西部孤寂的荒漠,也经过繁华的城市,奇石嶙峋的峡谷和积雪未化的山峰。那是适合摩托路旅的好时节:北美洲海拔最低的死亡谷气温在35度到40度之间,柏油马路上还不至于滚烫到可以煎蛋;而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的泰奥嘉山口,那个全美最高的公路隘口刚刚结束雪封季节,开始向公众开放;66号公路则还没有塞满夏季举家度假的房车,犹他纪念碑谷的The View Hotel可能还有空房。
自驾游其实也是一个交友的过程,往往参加自驾团的都是爱车爱旅游的人,能够在一起交流养车心得、评论车型、分享自驾经历。老林是我们在自驾游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他骑一辆摩托,自己一个人上路。长相嘛,有点粗狂,他说是经常到北方自驾游给风吹的。老林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选择一个地方去自驾游一次,这样高的频率那他的工作必定是自由的。老林手下有一家茶馆,他给我们介绍了一个群,说是自驾游时要用到的钱基本来源于他在金融方面的投资。我们对他这关于投资方面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后来加进去尝试了一下,和我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都是些认真学习投资知识的人交流心得。我也就是说到自驾游顺便带着提一下这件事,有兴趣的车友可以尝试一下,就当学习了嘛。在自驾游的过程中,都能交到朋友,但是自驾游相对来说还是辛苦一些的。自驾组团的话,少则几辆摩托,多则十辆,二十辆。一路上会有不少情况发生,不管是乐事还是烦事,当你结束行程回到城市家乡,紧张的工作之余,每每回想起都会有无穷的乐趣!
我是在北加州圣塔克鲁兹(Santa Cruz)海岸线边上,一个叫做“大溪涧红木州立公园”(Big Creek Redwoods State Park)的门口,郑重其事地收养这个重达214公斤的宝贝的。这家伙出身不错,见过世面,有些脾气,但总体温顺,它是一辆2009年的BMWF800
GS摩托车。
当原主人Brian把一本绿皮硬面的摩托维护笔记连带这辆摩托的产权证也一并交到我手上的时候,这位在加州捕鱼和野生动物执法部门工作的少尉水警知道,和他的宝贝告别的时间终于到了。
他和太太婚后15年终于决定要生个孩子,而在肉宝宝到来之前,他太太觉得铁宝宝必须让路。于是他只能把这辆摩托车放到了Craiglist上。(Craiglist系美国一网上大型免费分类广告网站,用来私人交易各种二手物品)。
在做出这个困难的决定之后,在刚过去的冬天,Brian特意骑着这辆宝马去了一次加州的死亡谷和优胜美地,在海拔近3000米的零下4度的优胜美地山峰上,他们一起在厚厚的积雪上露了营,这是他和他的伙计在一起度过的最后的时光。他郑重地把这些照片也传给了我,就好像送走婴儿的父母亲,递给你出生纸外,还有那些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我说你把你的宝贝托付给了对的人,它会继续以它的速度看世界的,这是一辆见过市面的宝马,它已经看过98,400公里的风景。
Brian说,“Happy Trails!”这是摩托车手给即将上路的同道的恰如其分的祝福。

摩托车手是公路上的朝圣者
当我们决定花上11天的时间,从北加州硅谷出发,在仲春走这条穿越孤寂的荒漠,繁华的城市,奇石嶙峋的峡谷和积雪未化的山峰的美国“荒野西部”摩托路线时,我和旅伴伊汗决定使用这辆宝马 GS800作为坐骑。所谓的GS系列,是德语“越野”与“道路”的缩写,它越野道路两用,亦正亦邪,在泥泞之地富有热情,在沥青道路也不乏耐力,它相对轻盈,既具有运动的灵魂,也有沉静的内心。







在收拾行李时,我在必须紧缩在两个摩托侧箱的有限行李空间里,依然腾出了地方,放上一本名为《不朽的远行》的书,这是法兰西学院院士让-克里斯托夫·吕芬在2011年进行了 900公里徒步朝圣之旅后写下的。他从法国昂代伊出发,步行直到西班牙的孔波斯特拉-圣雅各遗骨埋葬之处。这样的徒步之旅和摩托之旅颇有相似之处:我们都得避简就难,选择一条艰辛费时的道路,却在每个途中之地都不会久留。
和徒步朝圣者一样,我们必须看天气的脸色赶路,对它保持至高的敬畏;我们得适应相对的物资匮乏(三个摩托小箱子让你无法在行李里塞上任何多余的东西);
我们都会在旅途第三天就开始被疲惫和睡眠不足的阴影所笼罩;我们都不管是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还是湖边的一块芳草地,我们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了厚重的摩托靴,让脚丫子吹吹风,是的,和步行朝圣者一样,摩托车手也会觉得干净袜子比内裤更为重要;
我们每天都都得收拾行李上路,它们被乱糟糟地打开,又被乱糟糟地打包在一起,每天似乎都有东西被遗落,可是每天的箱盖却越来越难合拢;好像朝圣者在喂饱肚子前,先得喂饱他的通行证:到村子里的办公室盖章,摩托车手在疲惫一天之后抵达,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喝水,而是先给链条上润滑油。而就在这样移步换景的路旅中,我们存在的理由就是要去别处,到达是为了尽快离开,沿途每个城镇只是GPS上的一个小图钉。在大多情形下,我们并没有大段时间在每个夜宿所在的城镇游山玩水,我们上好闹钟,自律地在次日清晨如上班一样地醒来,洗漱完毕,用完早餐,关拢箱子,装上摩托,以这个小镇对于机动车所规定的限速,向它告别,就如同前一天傍晚抵达时,你曾这样的向它问好。
和朝圣者根据他们的指南会去住特别推荐给朝圣者的酒店,摩托车手也偏向于选择那些车手旅店,它们简单朴素干净,离开主路也不太远,有宽绰的停车场,好的酒吧,有一个露台,让车手们在黄昏时分抵达后,可以立刻把全身松弛地摊开,拎上一支冰镇啤酒,然后开始和旁桌的人迅速交换起“你们从那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条路怎么样”的摩托哲学命题。酒足饭饱后,这些已经化了一整天,一整月甚至一整年在路上的车手们开始团聚在停车场摩托车旁,好像芸芸度假众生通常会进行的饭后围炉夜话,他们则会毫不介意在瑟瑟寒风中,
弯腰低头地检点着对方的爱骑。有的骑士终于邂逅自己的梦中之车,就在主人盛邀之下, 隆重地翻身而上,小小地试骑一圈。是的,和车手们获得共鸣的方式很简单,你只需指着对方的车:“哦,我也曾拥有这车”或者,“啊!它就是我的下一辆车啊!”

铁骑驶入莫哈维沙漠里的仲春

和那些前往孔波斯特拉之旅的朝圣者一样,我们都被那些简朴的,自我释放的价值观所吸引,在日复一日的车轮滚动中,让自然发生共鸣,和自我达成谅解,摩托车在飞速位移时,其周身所散发着热情的气息,在和冷空气交汇后,会让你在摩托车周边看到通常在公路的远方才会看到的那种蜃景,仿佛车子要融化了,你会在这种幻境中实现某种忘却:不管是忘却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坏天气,或者是忘却日常生活的束缚。于是,我们只是沿着空旷的路继续骑下去,这条路,难免像朝圣者吕芬所说的,“一条布满艰辛的长路。平凡世界的一个断面,一场对身体与心灵的考验。需要打几场硬战才能为它增添些许精彩”,但同样也就是这条路,就在朝圣者脚板生疼、摩托车手的腰杆酸痛的时候,两者都会突然发现,在眼皮底下,这条路已然化身为“一条美丽的黑蛇在绿色的草原上滑行”,云层开始叠加变换,壮丽的山峦开始露出轮廓,路边的森林开始散发出清新的味道,而窝在汽车里的人尚还惘然不知。





在美国西南偏南之地路旅,难免也是一个对在上个世纪中被认为寄托了无比科技感的Googie式建筑的巡礼。那些加油站,路边纪念品商店,简餐馆,汽车旅馆都拥有反翘三角形的屋顶,飞碟状的屋檐,星辰闪烁的霓虹店招,带有有某种蓄势待发,浑身使不完的劲头的意思。美国人对于太空时代以及未来主义的迷恋,就在这些建筑中得到膨胀的满足。罗伊尔咖啡馆就是66号公路上典型的Googie式建筑。









(纪念碑谷的日出)
路旅第七日。摩托车手在没有脱下他们的头盔之前,就好像没有卸妆的戏曲演员,你通常无法预知他们的年龄。这也许是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依然热衷于这项运动的原因,因为戴上盔甲,和你分享一条道路的时候,你们之间没有代沟,你们只共享同一荣光:摩托车手。
而当他们脱下头盔的时候,你经常诧异那张年老的脸庞,有时候你甚至觉得,是否要帮助他们从车上爬下来。。他们都是老枪,倔强的老枪。
今天,我们就碰到一位。离开犹他州纪念碑谷,那个阿甘停止跑步的地方不久后,我们在一个壳牌加油站加油,并发现我们似乎被跟踪了。有一辆黑色镶绿条的川崎KLR650老在我们屁股后面若即若离,甚至当我们先到66加油站,然后还是决定到对面的壳牌加油时,他也做了这样一个位移。我们因此确定了他的确是在做我们的尾巴。
当大家都摘下头盔后,我才发现这个穿着荧光绿摩托夹克的骑士是杆满头银发,红彤彤的太阳脸上长了不少老人斑的老枪,警戒之心略松。他率先打破沉默,解开我们的疑惑:“你们的骑行是有计划的还是随便走?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是否已经预定好了今晚乃至接下来几天的住宿?”“嗯,我们有计划,今晚会夜宿卡纳布(Kanab)。”





“哦,是这样...... 我本来在想,如果你们没有计划,我们可以一起走两天啊。哦,对了,
我叫肯,来自阿拉斯加。” 这个叫肯的老人从朱诺,阿拉斯加的朱诺出发,是六个月前的事情了。他已经在路上用这辆老川崎走了三万公里,摩托的侧箱贴着家乡或者自己经过的有意思地方的粘纸。
“你的目的地在哪里”我问。
“没有啊,也许天冷的时候就是目的地。”肯说。
“如何计划你的摩托路旅?在纸地图上?”我看他不像是用手机的人,所以完全掠过电子时代。
“到地方张嘴问人呀,我要问的就是那种没有铺过柏油的土路,那种
Dirt Road。”
“晚上住哪里呢?”
“听路人指引,基本上随便露营,土路的尽头之类的,没有人的地方。”
他的行李架上有睡垫睡袋,还有两大袋水,一副随时就可以在你眼皮底下安营扎寨的样子。
我发现他摩托油箱旁的车廓刮擦得厉害,问道,“你的车跌倒过啊?”
“只是撞倒一头鹿啦,差一点送了命。”如此而已。现在他在那头鹿送命的车身处贴了一张鹿头的粘纸,好像神龛。
肯并非穷人,他退休前是个药剂师,这位年过七旬的老骑手在他漫无目的的摩托之旅中,时而渴望清净,时而又迫切想和人讲话。在他孤寂的时候,
他看到摩托车手,就好像遇见故知一样地迎上来,如同此刻,他跟着我们,只是想和我们说说话,给我们一些他在这段路旅上得来的建议,甚至不排除和我们同行一两天,好像一场小团聚。
这让我想到《禅和摩托车维修艺术》这本书里,罗伯特.波西格曾经写到的类似的际会,当时他在38.8摄氏度的大热天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在酷暑中停下来,竟然想谈谈他以前有的那辆汉德森的摩托。“在这种大太阳底下他竟然想谈他的车子”,这让波西格很高兴,能够说说摩托车,也让这个老人很高兴。
最后老人讲完了,他依然面无表情,在大太阳底下踏着凝重的步子走开了,心里充满了古典的喜悦。

我们是在路旅即将结束时,发生了一个非常小的故障,摩托侧支架的螺帽松了,但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工具箱里的內六角扳手。于是向路边另一辆停靠的Rubicon吉普车求助,车上三个男人说,“说实话,我们正想过来仔细看看你们的车呐!我们也爱摩托!”然后不由分说的,他们先帮忙把我们的车推到路边,然后开始比我们还着急地回到自己车上找工具,未果,旋即飞奔到公路上拦下一辆房车。房车上的老爷爷一打开他的后备箱,那可简直是家流动修车摊,他一下子翻出两箱工具,大有一番“今天可得把你这混小子大卸八块”的气势。所幸,一分钟以后,他工具箱里的那枚内六角扳手神速地解决了我们的问题。我照例问房车主人那个经典的路人哲学问题:“您从哪里来?”老人更富有禅意地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我从那里来。”

老人在告别的时候说,“太阳落山以后,这里前面十公里处经常有鹿在路上出没。你们要当心。”
他最后仿佛意犹未尽似的又加了一句:“我也是开摩托的。”

这场路旅最终结束的时候,只是两个数字:11天|4238公里。当回到家,我们将摩托停稳在主支架时,双手似乎还在发抖,脱下的手套依然还是双手紧握把手的形状,耳边依然还在嗡嗡作响:那是充满力量的排气声浪,以及各种路上的风声缠绕而生的交响乐。我们隆重地开启这次旅程的最后一支Mo?t,喷洒在摩托上,是时候让我们的坐骑和我们一起狂欢了!
CELEBRATE THE NOW , #就要此刻,对我而言意味着:狂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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